为何要举办双年展?
发起人:聚光灯  回复数:0   浏览数:239   最后更新:2017/04/18 21:07:49 by 聚光灯
[楼主] 聚光灯 2017-04-18 21:07:49


来源:艺术界LEAP 王裕玲


为何要举办双年展?/ Why Biennale At All?

2016 年新加坡双年展研讨会

2017 年 1 月 21 日至 22 日


与第五届新加坡双年展 “镜子地图集(An Atlas of Mirrors)” 同期举办,以 “为何要举办双年展?” 为题的研讨会延续了本届双年展自我反思的氛围和动机。研讨会在新加坡国家博物馆的礼堂举行,会场座无虚席。与会者就双年展既作为一种理念,也作为一种展示世界各地当代艺术的形式的作用、意义和发展潜力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MAP Office,《沙漠岛屿》,2009 / 2016年

镜子上镌刻、纸板、水族箱和有声媒体播放器,尺寸可变


尽管为期两天的研讨会在新加坡艺术周极为忙碌的一个周末举行,而且门票价格高达 90 新加坡元( 约合 440 元人民币 ),其强大的嘉宾阵容吸引了大批观众前来。三十余位演讲嘉宾来自不同背景,但对于所谓的 “双年展综合征” 都有自己专业的见解和发言权。演讲嘉宾包括著名的艺术史学家和学者沙峇巴地(TK Sabapathy)、约翰 · 克拉克(John Clark)、洪美恩(Ien Ang),艺术评论者和国际艺术评论家协会新加坡分会主席李永财(Lee Weng Choy)、《艺术界》杂志主编岳鸿飞(Robin Peckham),以及 2016 年新加坡双年展的参展艺术家陈建伟(David Chan)、陈子豪(Tan Zi Hao)和 MAP Office 等。来自牛津大学的艺术史学家安东尼 · 加德纳(Anthony Gardner)发表了主旨演讲。加德纳是《双年展、三年展和文献展:创造当代艺术的展览》的作者之一,他在演讲开篇指出 “双年展的巅峰便是当代艺术的商标”。他旁征博引,将欢庆的、批判的以及愤世嫉俗的看法同时融会贯通为一个辩证的空间。

一部分演讲嘉宾讨论了较为年轻的双年展案例,展现了这一遍布全球艺术界的平台的多重变化和可能性。这些演讲者包括 2014 年科钦-穆泽里斯双年展(Kochi-Muziris Biennale)策展人兼艺术总监吉提斯 · 卡拉特(Jittish Kallat)、2016 年上海双年展总策展人 Raqs 媒体小组成员莫妮卡 · 纳如拉(Monica Narula)、雅加达双年展执行总监及 Ruangrupa 小组成员埃德 · 达尔马万(Ade Darmawan),以及 2016 年新加坡双年展联合策展人兼上海双年展办公室负责人项苙苹。

陈子豪,《摩伽罗的骨架骨架(神话里的神话)》

2016年,玻璃纤维、金属,220 x 425 x 115厘米


在论坛整体的高质量讨论中,以下摘选的两个发言颇具代表性。放在一起看,这两个发言跨越了双年展在亚洲的发展历程中相当广阔的时间和空间维度,剖析了其中个人意愿与机构诉求之间的矛盾和张力。

在以 “重温节日或充满活力的双年展” 为题的发言中,艺术史学家帕特里克 · 弗洛雷斯(Patrick Flores)认为,认真思考双年展形式的多样性对于实现 “双年展的工作和愿望” 是至关重要的,这里的多样性是指 “参与者能够找到自己的轨迹 —— 或独立于双年展、或者通过双年展、或超越它、或逆它而行、或与其一道、亦或在其之外,从而使双年展发挥不同的作用。” 通过讨论菲律宾艺术家及策展人雷蒙多 · 阿尔瓦诺(Raymundo Albano)的策展实验,弗洛雷斯提出了双年展作为 “节日” 的概念和 “充满活力” 的理念:“双年展的公众将脱离日常生活,猝不及防地面对一个突发现象,正如阿尔瓦诺所说的那样,感觉世界 ‘突然变得可见’ 了。” 因此,双年展可以成为 “某种装置,对于这种装置有多种理解,比如清迈社会装置所实践的 ‘合作受苦’ 以及 ‘午夜大学’,一种 ‘在变化中停留’ 的记忆,或是一种发自于冲动或仪式甚至是暴动的活力,绝不比任何节日盛宴逊色。”

亚洲艺术文献库研究员黄湲婷(Michelle Wong)在其名为 “通往双年展的列车” 的发言中将双年展喻为一台 “运转良好且燃料充足” 的火车,只需 “加速行驶至目的地”。她把策展人比作火车的司机或乘客:“策展人登上这辆列车 —— 为了成名,为了获得高额预算,为了快速获取各种行业资源。” 黄湲婷认为,也许 “策展人在双年展中的作用就是让这列火车沿着轨道行驶”,并 “催生出它所需的生态环境”。她进一步解释道:“如果说双年展的策展理念启动了火车引擎,那么双年展落地的过程以及由沟通交流、政治的和善意的微型姿态组成的共同经验则是形成周围生态的粒子和物质。无论多少,艺术或者双年展的最好之处在于它们为我们带来奇妙的感觉,引发好奇心;对于我个人而言,它们能够提醒我作为人的意义所在。如果双年展的轨道是由欲望的血管铺就的 —— 个人的欲望,各种组织机构的欲望,甚至城市的欲望 —— 我很好奇这其中流淌着什么样的血液?”

陈建伟,《伟大的东印度商》,2016年

木材、焊接钢和混凝土,24 x 5 x 18米

2016年新加坡双年展委托制作


此次新加坡双年展及研讨会的出发点是 “从我们所在的地方,我们如何看这个世界?” 众所周知,新加坡有野心成为既是全球的也是具有地区代表性的艺术中心。而这也是新加坡艺术周、艺术登陆新加坡博览会、吉尔曼军营艺术区和新加坡双年展的宣传口号(新加坡双年展最早作为2006年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年会的标杆式文化活动而举办)。新加坡将自己定位为东南亚地区唯一一个长期致力于收集和展示该地区艺术的国家。在新加坡国家遗产局的支持下,新加坡艺术博物馆和新建成的新加坡国家美术馆共同拥有全球最大的东南亚现当代艺术的公共收藏。这两所博物馆的开馆展览都以东南亚现当代艺术为主题。其中,新加坡国家美术馆的永久展馆开放不久,便与法国的蓬皮杜艺术中心和英国的泰特美术馆分别举办了合作展。这两次展览都被宣传为新加坡国家美术馆关于亚洲和东南亚艺术的深入交流。


在东南亚地区的语境下思考新加坡之外,将它与北方邻国马来西亚(两者曾为短暂的共同体)进行对比,便更容易理解新加坡的定位。在研讨会最后的问答环节 “我们是否(还)要举办双年展?” 中,马来西亚成为了讨论的热点。即将揭幕的吉隆坡双年展成为热门话题。吉隆坡双年展将于2017年年底举办,主办方为国家机构和受市场驱动的政府组织 —— 这些部门视野相当局限。这一环节的交流暴露出吉隆坡双年展的组织结构缺乏透明度,并且缺少享有地区话语权的关键人物的参与。曾经的行业八卦现在变成了现实(苏尼塔 · 贾纳莫哈南(Sunitha Janamohanan)关于吉隆坡双年展的批评文章最近发表在了artsequator.com上)。

MAP Office,《沙漠岛屿》,2009 / 2016年

镜子上镌刻、纸板、水族箱和有声媒体播放器,尺寸可变


反观其脱离马来西亚并成功独立的奋斗史,新加坡与周边地区发生联系并展现东南亚区域色彩的愿望是充满矛盾的。作为一个从内地脱离的岛屿国家,它将自己视为一个由意志力建成的政权,但同时它也是一个中枢重地,一扇通往东南亚其他区域的大门,出色艺术品的聚集地,地方声音的发言人,在东南亚地区的边缘上持续地窥探着全球的未来。

也许可以说,新加坡双年展从一开始就受到了一种不安的困扰,此次的研讨会也显示出了这种不安。来自新加坡和世界各地的与会者在这个周末的新加坡国家博物馆礼堂里上演了精彩的批判性反思,与论坛标题所提示的关于双年展存在意义的自我怀疑和不自信(通过否定其背后的资本和国家建设的驱动从而变成别的什么)背道而驰。


文|王裕玲(Ong Jo-Lene)

翻译|李南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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